有人说:
“一棵树教给我们的,
也许比一摞书的东西还要多。”
今天,是3.12植树节
我们一起来看看红安那些特别的树
以树为友、以树为师
从树那里领悟
美丽、坚毅、勇气、高尚、力量
努力把自己活成一棵树
红安的山,是绿色的山,更是英雄的山。这里“家家有烈士、户户有红军、山山埋忠骨、岭岭皆丰碑”。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,生长着许多特殊的树木:有的傲然挺立,有的连绵成林,它们枝繁叶茂、生生不息,这些“红安树”上蕴涵着鲜为人知的精神密码。


红安县城民主街的董必武故居内,生长着一棵石榴树。它枝干嶙峋、伤痕累累,却依旧繁枝茂叶、虬枝横结,铁骨铮铮间硕果累累,向世人昭示着共产主义的风雨历程。这是一棵承载着共产主义信念的树,是董必武同志寻求革命真理、播撒革命火种、坚守革命信念、永葆革命初心的见证与象征。

正如石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“多子多福”与“团结”,董必武出生并成长于一个近30人的大家庭。家人以经商、纺织、教书为业,传承着读书的优良传统——董必武父子与四叔皆为秀才,家族人丁兴旺、和睦团结,在黄安县城中有口皆碑。

又如五月火红的石榴花,生逢乱世的董必武面对家国变迁,始终以积极炽热的态度接纳新事物、拥抱新思想。少年时的他便胸怀大志,孜孜不倦地探寻救国救民之路。在《致四叔家信》中,他袒露心迹:“重违庭训走天涯,不为功名不为家。旋转乾坤终有日,神州遍种自由花。”诗句尽显他立志报国、扭转乾坤、救亡图存的赤子丹心。

恰似石榴树顽强丛生的生命特质,董必武始终坚守革命理想,遭遇挫折初心不变:他加入同盟会,投身辛亥革命,策划讨袁运动,创办武汉中学,建立武汉党组织,是湖北地区马克思主义的播种者,更是大别山的一面旗帜。
革命时期,作为共产党人的董必武被国民党反动派列为通缉要犯,敌人拆毁了他的房屋,砍倒了这棵石榴树。所幸董老的一位亲戚在夜色中挖走树兜,将其栽种于五云山下;直至董老故居重建,这棵树才被移栽回董居。难怪有人说,这棵“神树”象征着大别山的红旗不倒,它已然成为大别山共产党人的信念之树。





在七里坪镇程维德村上戴家塆戴克敏烈士故居门口,一棵沧桑的洋槐树顽强生长着。这棵洋槐树是戴克敏在武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时,从武汉带回家乡的三棵洋槐树中唯一的幸存者,每年春季,浓郁的槐花香气四溢,是一棵名副其实的革命之树。
1927年3月至6月,戴克敏在武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。期间,他如饥似渴、谦虚认真,坚持理论联系实际。第一次聆听毛泽东授课后,他写下《毛委员授课印象记》;同时深入学习《列宁与农民》《土地与农民》等农运丛书,并结合黄安农运的历史现状与武昌郊区农村阶级调查情况,先后撰写三篇农运相关文章,其中《农民运动在中国革命中的地位》被毛泽东编入《中国农民问题研究》一书。5至6月间,他参与驰援麻城剿灭红枪会的战斗,撰写的《剿灭麻城会匪的经过》先后刊登于《向导》周刊和《中国青年》杂志。文中他写道:“现在的革命已不是空口喊喊的事了!反革命者弓上弦、刀出鞘,张开贪狼饿虎似的大口对着我们。我们革命者若不武装起来,把枪口对准敌人扫射,自己便没有活路!中国革命一天天紧张,同志们,武装起来!”
从武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结业返乡后,戴克敏先后参加了“九月暴动”、黄麻起义、木兰山游击等一系列革命活动。
戴克敏与吴光浩带领工农革命军鄂东军转战木兰山期间,国民党第十二军向暴动区疯狂反扑,豪绅地主勾结国民党军队重建各级反动政权与“清乡团”武装,大肆屠杀革命群众。上戴家塆成为敌人“清乡”重点,反动民团团长郑维席率团丁驻守于此。他们烧毁戴克敏家的房屋,扬言要将戴克敏的近房、远房亲属斩尽杀绝。当时戴克敏家门口的三棵槐树,正是他在武昌学习时带回家乡栽种的,郑维席耀武扬威,用大刀砍断其中最粗壮的一棵,以此彰显与戴克敏誓不两立的决心。1928年4月5日,戴克敏率领工农革命军第七军第一大队,一举歼灭驻扎在上戴家塆的郑维席民团,击毙郑维席,由此揭开“二次暴动”的序幕。随后,他接回在外避乱的亲人重返上戴家塆,着手重建被反动民团烧毁的房屋,他的家也因此成为工农革命军第七军的临时军部。
戴克敏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创建作出了突出贡献,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和红军的早期创始人之一。戴克敏的家庭是典型的“革命之家”:全家14人投身革命,其中2人病故、11人牺牲,唯一的幸存者是他的妹妹戴觉敏;父亲戴雪舫是鄂豫皖苏区第一所列宁小学的首任校长;八叔戴淑先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最早的红军医生。他的妻子和女儿则被伪保长卖到了麻城中馆驿。
历经百年岁月,斯人虽已逝去,故居却依然留存,那棵象征革命精神的槐树依旧顽强屹立。





在七里坪镇熊家咀塆,生长着一棵中华槐,当地群众称它为“英雄树”。它宛如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,静静诉说着一段悲壮的英雄故事。尽管历经风吹日晒、电闪雷鸣,这棵树始终挺拔向上,一如英雄程昭续那般坚韧不屈。
程昭续是当地早期农民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之一。1927年,在党的“八七会议”精神指引下,他领导熊家咀农民暴动,打响了黄安“九月暴动”的第一枪,揭开了黄麻起义的序幕。黄麻起义期间,他担任熊家咀农民义勇队大队长,带领队员们投身起义。1928年2月,他参加湖北省委扩大会议,在会上汇报了熊家咀农民暴动与黄麻起义的壮举,介绍了鄂东军在木兰山开展游击战争的情况,并致祝词,题为“最后的胜利必属于工农”。
1929年2月,国民党桂系第十八军向柴山保大举进攻。在程昭续的指挥下,红军三十一师第四大队成功脱险,而他却身负重伤不幸被俘。敌人施以各种酷刑,企图获取红军情报。当敌人用刺刀顶住他的脖子逼问“你是要头还是要共产党”时,他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头是爹娘给的,是个人的;共产党是劳苦大众的,老子要的当然是共产党!”恼羞成怒的敌人杀害程昭续后,割下他的头颅在七里坪悬首示众。当地地主民团团总程道年为给父亲程瑞林报仇,又将烈士头颅从七里坪带到熊家咀,在村头塘边的槐树上悬挂了整整七天七夜。看着头颅渐渐腐烂,当地群众悲痛万分,冒着生命危险在黑夜中将他安葬于村后的山上。新中国成立后,为纪念程昭续烈士,当地政府整修了他的墓地,并将熊家咀村头的那棵槐树正式命名为“英雄树”。





王近山故居门口的枫树是一棵拥有200多年历史的三角枫,其最显著的特征是粗壮得需三人合抱的树干,宛如一个圆鼓鼓的“大肚腩”。王近山自小便投身革命,在战场上以不怕牺牲、敢打敢拼的狠劲闻名,是远近皆知的猛将。后来,他随革命军队转战南北,家乡的国民党反动派对他恨之入骨,见这棵古枫树枝繁叶茂,便想将其砍伐以“斩草除根”,挫王家的革命志气。王近山将军的弟媳张氏决心拼死护住此树,她将家中的铁钉、铁片等硬物钉入树干,还在树下打地铺彻夜守护,这棵枫树才得以保存。多年后,铁片与树干逐渐融为一体,致使树基处形成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大疙瘩。这独特的树形与树名,恰好契合了王近山“王疯子”的作战风格,因此这棵三角枫后来被当地群众称为“将军枫”。




红安,峰峦叠嶂,老君山、天台山、九焰山等群山纵横交错,繁茂的林木、幽深的沟壑、隐蔽的岩洞,构成了天然的立体屏障。漫山遍野的树林如绿色帷幕,遮蔽着山川沟壑,也守护着那段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。

红安天台山
“高山岩洞是我的房,青枝绿叶是我的床,野菜葛根是我的粮,共产党是我的亲爹娘,哪怕白匪再围剿,红军越打越坚强。”
“三年游击在深山,一片荒凉绝人烟。岩缝沟旁茅棚搭,缺粮无灶怎为餐?茶缸面盆来烧饭,葛根野菜是粮源。无油无盐清水煮,一天难得进两餐,山楂树叶泡茶喝,薄荷晒干当旱烟。”“胸怀革命偎大山,依靠人民排万难,力举红旗飘大别,等待主力凯歌还。”这是鄂豫皖三年游击战争期间,在红安县天台山、老君山等地坚持斗争的红军战士编唱的歌谣。它唱出了红安儿女的赤诚,也唱尽了漫山树林与革命军队生死与共的深情。在艰苦卓绝的28年革命斗争中,红安的树林不仅是大自然的馈赠,更是军民同心铸就的“拥军树”——它们是“红军的山林医院、便衣队根据地、游击战争的主战场、最坚强的红军根据地、28年红旗不倒的坚固堡垒”,用浓密的枝叶为红军遮风挡雨、隐蔽掩护,镌刻下永不磨灭的红色印记。
红安的树林,是红军的山林医院。以草木为药、以树木岩洞为房,守护着革命的力量。“山草药,满山长,治伤疗病保家乡;密林深处搭病房,伤员笑迎红太阳”,诉说着山林医院的温暖与坚韧。土地革命时期,老君山、天台山的密林深处,战士们搭建起简易棚屋,用树叶覆盖屋顶,与山林融为一体。茂密的林木遮挡了阳光与视线,隔绝了敌人的搜查,为伤员营造了安全的休养环境,漫山草木,皆是守护革命火种的“白衣卫士”。

红安的树林,是便衣队的根据地。以林木为掩护、以山洞为营房,延续着敌后斗争的火种。“便衣队,穿民装,深山密林是营房;昼藏夜出杀豺狼,革命红旗永飘扬”。1932年秋,面对国民党反动派对鄂豫皖根据地的疯狂围剿,在天台山创建的便衣队转入地下斗争,天台山、老君山的密林便成为便衣队的主要根据地。他们在林间开辟秘密通道,在岩洞里召开会议,茂密的森林遮挡了敌人的视线,让便衣队得以在敌人的“清剿”中站稳脚跟,成为敌后斗争的“尖刀利刃”,守护着革命的红旗。
红安的树林,是游击战争的主战场。以群山为依托、以密林为屏障,书写着愈战愈强的传奇。“游击战,打得巧,深山密林是战壕;冷枪专打狗强盗,敌人上来就报销”,这是山区游击战争的真实写照。红安的每一座大山、每一片密林,都曾是红军开展游击战争的战场。老君山、天台山、九焰山等群山凭借茂密的林木、险峻的地形,成为红军开展游击战、伏击战的理想场所。
红安的树林,是红军最坚强的根据地。以民心为本、山林为魂,凝聚着军民同心的力量。“大别山,高万丈,红军根据地在山上;乡亲送药又送粮,军民同心打胜仗”,正是红安军民鱼水情的生动写照。漫山森林不仅为红军提供了隐蔽场所与作战依托,更成了他们的“粮仓”与“药房”。七里坪盐店河村的山林曾是红二十八军军部所在地,孕育出新四军第四支队,成为培养抗日干部的摇篮,被誉为“小延安”。
红安的树林,是28年红旗不倒的最坚固堡垒。以忠诚为骨、信念为魂,见证着革命的坚守与胜利。“红安红,红满腔,二十八载红旗扬;山林作盾人作钢,革命精神永不忘”,镌刻着红安28年红旗不倒的奇迹。漫山树林正是这一奇迹的最坚固堡垒:九焰山成为中共鄂东北道委隐蔽指挥的重要据点;七里坪鸡公寨的红军洞成为红军游击队的隐蔽营房,依靠洞外森林隐蔽行踪,坚持敌后斗争。漫山森林就像忠诚的哨兵,日夜守护着革命火种,见证了红安儿女的忠诚与担当,铸就了“万众一心,紧跟党走,朴诚勇毅,不胜不休”的红安精神,让革命红旗在大别山巅高高飘扬28载。
红安漫山的树林,是镌刻革命记忆的“拥军树”,是凝聚军民深情的“同心树”,更是传承红安精神的“常青树”。




1938年10月,黄安县城被日寇侵占,全民抗战统一战线在黄安县迅速形成。1939年1月,黄安县抗日动员委员会在七里坪成立,该委员会不分党派、地域、性别,凡热爱祖国、积极抗日的各界人士均可参加。这一时期,军民团结一心,抗日热情高涨,群众对各项抗战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。
根据职责分工,联保处(相当于乡级政权)负责组织群众搜集并传递日伪扫荡的情报。当时没有电话,如何快速、准确、安全地传递情报信号成为一大难题:日伪军队行进速度快,靠人跑步传递显然来不及,该怎么办?最终,革命群众提出沿用土地革命时期“消息树”的办法——在山顶设立消息树作为信号标杆,既不易被敌军发现,又能快速准确地传递情报。由于日寇的主要目标是扫荡七里坪,为开展反扫荡工作,从县城到七里坪的公路沿线山顶共设置了五个标站(包括李西塆面前山、长山、典明山、悟仙山、七里坪等地),每个标站都竖有消息树。一旦发现日伪军队出动,便以“倒标”为信号,通知群众迅速转移躲避。每个标站竖有两棵消息树,白天安排四人守标,另派四人化装成商人前往县城打探敌情。日寇一有行动,县城的情报人员便向标站传递消息。当日寇从县城北门出发时,首先是李西山上的标站倒标,随后其他标站依次倒标。信号规则明确:若敌军为步兵,两棵标树分先后倒下;若为骑兵或战车,则两棵标树同时倒下。一旦发现倒标信号,联保处立即通知群众转移,部队也随即做好迎战准备。夜晚,每个标站安排八名青壮年男子,分上下两班值守(每班四人)。入夜后,他们潜伏在公路两侧监视,一旦发现情况,两人跑步送信,另外两人继续监视。各联保处对白天守标和夜晚值班人员要求严格,若贻误情报,轻者受罚,重者处死。1940年3月的一天,日寇从县城出发向北扫荡,情报发出后,从李西标站开始向北依次传递信号,群众得以及时转移。日寇行至古峰岭后转向东经长辛店至袁英河一带,骚扰了十多个村庄,仅抢走群众来不及带走的牲畜和部分衣物,未造成人员伤亡。




红安天台山的火松被当地人称为“希望树”,这个名字背后藏着湖北省水利厅原副厅长曾昭科的故事。
1957年冬,曾昭科带领400多名下放干部来到天台山开辟林场。临行前,他的老旅长、时任省长张体学对他说:“当年我们在那里打仗,敌人对当地实行了‘三光’政策。如今,我们要还上这笔‘账’,红安的山不绿,你就别下来!”曾昭科带领众人住茅棚、刨鱼鳞坑,寒冬酷暑从未停歇,仅两年时间,天台山上便种下了两百多万棵幼树。

红安老君眉有机茶园
一心想让荒山尽快披绿的曾昭科深知普通松树生长缓慢,于是拿出全部积蓄,托人从苏联买回十箱速生火松种子。这种松树五年就能长到十米高,十箱种子承载着他对这片山林的满心期许。
然而命运骤变,这年冬天,因阻拦砍树炼钢的人,曾昭科被打成右派,所有职务被撤销。那十箱火松种子也被扣上“修正主义”的帽子。此后14年,他守着这些种子艰难度日。最困难时,他瘦得只剩60斤,靠稀粥菜汤果腹,却从未动过一粒种子。1961年春节,他的小儿子偷偷打开箱子,装了一帽子种子下山换麦芽糖。曾昭科追下山,从孩子手里夺回种子。他抬起手想打孩子,可看到孩子瘦黄的小脸,终究没能落下。他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到小摊前,脱下身上的毛背心,换了半斤麦芽糖……
这十箱种子,是曾经战斗在天台山的革命者心中的希望。
1975年夏天,59岁的曾昭科离世。他一生未留下任何物质遗产,却将十箱火松种子留给了故乡。如今,天台山林场里,那些被他守护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,长成了几万棵郁郁葱葱的速生林,浓荫蔽日。
在曾昭科的坟前,四棵高大的火松并肩而立,树冠相连如巨伞,将他的忠魂静静守护。这片火松林笼罩在浓密的绿荫之中,是他用一生守护的希望,也是他留给红安最丰厚的礼物。抚摸着粗壮的树干,双眼禁不住沿着树干缓缓向天空仰望。




陈慕凯,一位扎根县域林业的技术员,将半生岁月献给了家乡的山岭,也用一生的坚守,诠释了何为实事求是的初心,何为不惧权威的担当。28年前,大学毕业的他回到故土,彼时年轻时的他行事谨小慎微,却因骨子里那份执拗,意外被打成右派。只因拒绝替领导排队抢购紧俏的苏联手表,一句“每个人都该自己排队”,竟被曲解为抵制党的领导。面对旁人“为领导刮鱼鳞”的处世之道,他直言“没这个本事”,这份不迎合、不妥协,成了刻在他骨血里的底色。
别人躲在办公室写改造心得、为家庭争地盘时,陈慕凯却踩着泥土、坐着拖拉机,踏遍家乡的每一处林区。勘察设计、绘制造林草图,在他眼里,荒了几百年的山岭等不起,林业发展的事容不得半点敷衍。他始终将林业事业置于个人生活之前,在基层岗位上默默深耕,一干就是30年。
1984年的一个夜晚,台灯下的陈慕凯伏案疾书,一份写给李先念同志的报告,凝聚着他对红安林业发展的全部思考与忧虑。彼时县委遵照指示,定下5年内将全县马尾松尽数换种杉树的计划,畅想十年后木材积蓄量翻六番、红安一跃成为富县的美好图景。可深耕林区30年的陈慕凯,深知这份计划脱离实际。
他熟稔全县108万亩宜林区的土质与树种分布:红安多为石坡、沙壤,贫瘠的土地养不活喜肥的杉树,全县十二万亩杉树中,已有46000亩长成“小老树”;而马尾松虽成材率不及杉树,却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,枝杈发达的它,更是缺煤的红安百姓不可或缺的烧柴。他细细核算:64万亩马尾松若管理得当,一年积材便能创造6400万元价值,这份实打实的效益,远非脱离实际的换种计划可比。他直言,为了新树种抛弃马尾松,如同穷汉为买皮鞋变卖衣裤,思虑再三,才将报告中的“愚蠢”改为“欠妥”,字字斟酌,句句恳切。
这份大胆的报告在县委同志间传阅,有人惊叹基层调研员竟如此直言。陈慕凯却平静道:“国家主席有他的想法,我有我自己的看法。”他是一名共产党员,纵使身处基层小岗位,也始终心系党的事业,这份关心与忧虑,无关职位高低,只关乎初心与责任。
所幸,这份基于事实的谏言得到了县委杨春生的认可与赞赏。杨春生直言,陈慕凯的行为里藏着勇气、实事求是的精神与过硬的专业水平。最终,这份未封缄的报告被仔细粘好信封,贴上双挂号邮票,寄向了远方。
陈慕凯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用30年的步履丈量山岭,用一份报告坚守事实真相。他不懂世俗的圆滑,却深谙林业的规律;他不惧权威的压力,只因心怀对土地与事业的赤诚。在他身上,我们看到了基层工作者最珍贵的品质:以事实为依据,以初心为指引,纵使微如萤火,也敢为真理执炬。


古人云:“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。”有形之树,易栽易伐;无形之树,难植难摧。“一要三不要、一图两不图”“万众一心,紧跟党走,朴诚勇毅,不胜不休”的革命精神,是28载风雨洗礼、14万英烈牺牲、48万人民同心浇铸的“红安精神之树”。我们当时刻铭记,真心守护,愿这精神之树永远枝繁叶茂、永续传承!
来源:最红安